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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节(1 / 2)





  徐太太手里握着杂志,支着脑袋看着他笑。楚望中文水平差,她早听叶文屿笑谈过无数回,自然心知肚明。只不过从丈夫口中听说,她才越发放心了些。便又问道,“两人般配么?你觉得。”

  “看过一回照片,相貌上是相当般配。即便言语上有些不通,各有所长,未来互相迁就些,倒未尝不能琴瑟和鸣。”徐少谦稍稍回忆了一下,又笑道,“突然关心起这个?看来是精神大好了。”

  徐太太精神是好转了不少,却仍旧不大愿意同他出门去玩。新车和新无线电收音机也都白白便宜了梁璋这小子。带着美人开着轿车听着音乐,将这岛上风花雪月都看尽了,最近几天见着他都红光满面的——倒像是成功抱得美人归的样子。

  最近闲得抓耳挠腮的实验室众人,倒也时常津津乐道的拿这事打趣梁璋,各色人种的实验员渐渐也有些其乐融融的模样。

  实验室越融洽,越显得外头那群英国兵的面目可憎,连带着那只黑背犬也人憎鬼嫌的,成日里见了人就龇牙咧嘴、耀武扬威的乱吼乱叫。英国兵最大的乐趣,就是在实验员从狗面前经过时,人与狗一同冲人喊叫,说,“普鲁士,别吼,那是自己人。噢!我忘了普鲁士听不懂英文——除了印度英文。”

  在南京那一边,许多事情也进行得不大顺利。就楚望所知的,大约是政府反复试探英国底细,试图想要了解更多详情,或者索要更多资源,或者干脆明言:“我们给不出你们所提的这么多兵力与资金。”——每一次听到这种消息,楚望整个人都不无胆战心惊,生怕一个不慎两国再度撕破脸,先互相干起架来。

  研究院内外诸多不顺,最遭殃的便是徐少谦。卢瑟福诸多火气,常常都发泄到他身上。

  “殖民地上的英国人怎竟如此无礼张狂!我从未在英国见过这等情形,简直闻所未闻!”

  “我们多留在这里无所事事一日,便要多看着我们的研究员受英国兵的欺侮一日。然而你们的政府无知!且无能!对于事情进展,我看不到一丝希望!”

  “你当初为什么要回来?你留在英国,前途无量!而你的国家,前途一片黑暗,使人无望!”

  徐少谦思索许久,突然问道,“若是使第三方加入呢?这样一来兵力减半,资金减半,可不可行?”

  卢瑟福道,“这个计划,我们要求尽快,还要求稳妥,更要秘密而安全的进行。多一国介入,便多一分不安全性与不确定因素。我认为不合适。”

  徐少谦苦笑,“也是。”

  楚望听在耳朵里,心里突然一动。

  私底下她悄悄到徐少谦办公室,合上门后,小声说:“我觉得,第三方,兴许未必非要是某个国家。”

  “那么可以是什么?”

  “可不可以是我们自己的……另一支政党?”

  徐少谦猛地一惊,抬眉问道,“哪一支?”

  楚望小声说道:“江西。”

  作者有话要说:  好像不够双更的量= =

  *奥本有抑郁症,之前差点毒死自己老师被卡文迪许开除了。我下意识里想忽视这一件事……并且我已经忽视了。让他待在香港,让热带阳光好好的治愈他吧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*指路1929年2月。楚望即将15,真真16岁半,弥雅17,言桑即将20,叶20,谢22,莱昂文钧11,徐少谦29

  ☆、七三 病人十七

  这话一说, 徐少谦吓了一跳, 楚望自己也觉得把自己吓得不轻。

  此时南京亲日,在围剿两湖;江西联苏, 在两湖闹工农革|命, 在打土豪分田地。正同室操戈得厉害,想让两方再度合作, 除非外面仗打进来。如今这情形, 她提江西,简直白日做梦。

  也不知怎么想的。

  南京名义上说自己没有钱,那么大一笔中英、中美庚款呢?

  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
  徐少谦摆摆手。

  楚望收拾起东西离开, 走到门口时,门口桌上的电话机铃铃的响了起来。徐少谦坐的太远, 她指指电话机, 徐少谦点头示意,她就替他先接起来了。

  刚喂了一声,电话那头顿了顿, 文钧冷冷的说:“怎么是你。”

  楚望笑着,“刚准备走。我将电话给……”

  “不用了,麻烦。帮忙转告小叔,婶婶叫他回去路上去一趟邮局。”

  楚望点点头, “我会转告的。”

  徐少谦正要起身过来,听闻,也笑着坐下了。

  电话那头隐约响起徐太太与文妈讲话的声音,似乎是在问是谁接的电话。徐文钧捂着听筒答了句:“没谁, 梁叔叔接的电话,别多想。”

  过了一阵,徐文钧以极小极小的声音说:“我劝你以后请最好离我小叔远一点,越远越好。”

  楚望一愣,“哈?”

  正满脑门问号,那头徐文钧已经将电话挂断了。

  转告完徐少谦后,他看出她神情有异,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  楚望摇摇头,脑子里头回味着徐文钧的话。末了,临出门前又补充一句:“最近事太多了的话,可以多匀一些给我与梁璋。徐太太身体好一些了,应该是十分想多出门走走、与人聊聊天的。”

  徐少谦笑了,“替她谢谢你挂心了。”

  顿了顿,楚望揉揉脑袋,嘴上说着:“梁璋最近越发玩野了,今天下午竟都没见他来。”

  徐少谦也很难得没见他待在实验室,摇摇头笑道,“这小子,看我明天收拾他。”

  ——

  然而第二天梁璋仍旧没有出现。

  这个周五,除了梁璋,迈特纳也旷班了。两位德国博士在办公室茫然了好一阵,得出的结论是:他们的工作闲置太久,连上司也要罢工示威了。